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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初春探梅開始啦!宋朝的杭州人是這樣賞梅兒
  • 發布日期:2018/3/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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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經一番寒徹骨,怎得梅花撲鼻香。”寒冬遠去,梅迎初春。

  靈隱賞梅.jpg

  

    梅花是冬天的最後一朵花,也是春天的第一朵花。每年3月,是杭州賞梅花的時令季節。在杭州賞梅,有人喜歡去植物園;有人喜歡去西溪;還有人愛去超山,感受“十里梅花香雪海”的意境。

    不過,無論去哪兒賞梅,除了帶上一份美的心境,還可以帶上一段美的知識。都說宋人最雅,那麼宋代的杭州人是怎樣賞梅的呢?最近,由浙江省社科院研究員俞為潔寫的新書《杭州宋代食料史》中,專門研究了宋代杭州人的賞梅情結。目前,這本書已列入浙江省社科院精品書系。

    賞梅色:白朵兒最上

    “梅,是杭州的本土植物,史前遺址中就出土過梅核遺存”,俞為潔說。但據她研究,有關杭州梅花的文獻記載,最早可能出現在唐代。

    杭州太守白居易,就寫過多首詩讚美杭州的梅。有一次,他在自己的府邸與常州陳郎中對談,就曾寫過一首《早春晚坐水西》,詩云:“波拂黃柳梢,風搖白梅朵。”

  白梅.jpg

  

  

    在遊玩天竺寺、靈隱寺時,白居易是這樣形容這裡的梅花的: “寺暗煙埋竹,林香雨落梅。”

    即便是在離開杭州後,白居易還寫了一首回憶杭州賞梅的詩。《憶杭州梅花,因敘舊遊,寄蕭協律》,詩云:

    “三年閒悶在餘杭,曾為梅花醉幾場。

    伍相廟邊繁似雪,孤山園裡麗如妝。

    蹋隨遊騎心長惜,折贈佳人手亦香。

    賞自初開直至落,歡因小飲便成狂。

    薛劉相次埋新壟,沈謝雙飛出故鄉。

    歌伴酒徒零散盡,唯殘頭白老蕭郎。”

    俞為潔說,從詩句中可以看出:當時孤山和吳山的梅花已經成片種植,形成了一種植物景觀。而且,當時的梅花似以白花者居多,其“風搖白梅朵”和“伍相廟邊繁似雪”等詩句都可為證。

    她說,吳越國時,吳山應該有成片的白梅林。

    吳越王錢鏐就寫有《百花亭梅題二首》,其一云:“穠華園裡萬株梅,含蕊經霜待雪催。莫訝玉顏無粉態,百花中最我先開。”

    其二雲:“吳山越岫種寒梅,玉律含芳待候催。為應陽和呈雪貌,遊蜂難覺我先開。”

    從這兩首詩中,就可以看出,當時賞白梅應該是很盛行的。

    在宋朝杭州人的心裡,白是梅的本色,南宋大賢王十朋就曾說過:“菊以黃為正,梅惟白最嘉。”

    在這些杭州賞白梅的古詩中,記者最喜歡的,還是這首白居易寫的《臘後歲前遇景詠意》。

    大概是在某年的臘月春節前,他寫道:

    “海梅半白柳微黃,凍水初融日欲長。”

    春風拂來,梅浪起伏,柳芽綻露,凍水除融,白晝開始長了。大自然在列道歡迎:春來了。

    賞梅地:孤山和吳山

    如今的杭州,主要有四大賞梅地:孤山、西溪、靈峰、超山。

    其中,孤山、西溪、靈峰合稱“西湖三大賞梅地”。 

  孤山賞梅.jpg

  

    不過,和隋唐吳越國時一樣,在宋朝,人們去得較多的地方是孤山和吳山。因為這兩個地方種植的梅樹較多。

    俞為潔說,宋時的孤山,不僅僅是個觀梅景點。因為有北宋林逋(字和靖)的隱居和詩文,這裡的梅成了一種文化的標識,一種清高隱逸的象徵。

    林逋在孤山過著“梅妻鶴子”的日子,現存八首孤山梅花詩,最有名的一首就是《山園小梅》:“眾芳搖落獨暄妍,佔盡風情向小園。疏影橫斜水清淺,暗香浮動月黃昏。”

    俞為潔說,林逋住孤山的時候,孤山的植被以鬆、竹為主,梅並不多,但南宋人出於對林逋的仰慕,在孤山上種了很多的梅。

    於是,《四朝聞見錄》就記錄下這樣一幕:“孤山冷堂,西湖奇絕處也。堂規模壯麗,下植梅數百株,以備遊幸。”

    這一時期,孤山仍以白梅為多。例如南宋“永嘉四靈”之一的大詩人趙師秀所做的《林逋墓下》,詩云:“梅花千樹白,不是舊時村。”

    俞為潔說,因國人歷來以紅色為喜慶吉祥,故以觀賞為主的紅梅此時也開始受到重視。《西湖百詠·西林橋》詩序云:西林橋“在孤山西,即古之西村喚渡處”,詩云:“隔牆莫是神仙宅,紅白梅花五百株。” 西林橋即今之西泠橋。

    相傳南宋權相賈似道的別苑集芳園中就有一個紅梅閣,在西湖北岸的葛嶺,崑劇《李慧娘》的故事據說就發生在紅梅閣裡。

    食青梅:醃漬鹵水

    賞梅,不僅為宋朝的杭州人帶來了精神愉悅,也豐盈了他們的世俗飲食。

    俞為潔說,開白花的大多為果梅。因此,這些梅在供人賞花之外,應該還能收穫很多的梅果。

  青梅.jpg

  

    她說,杭州果梅的品種很多,《咸淳臨安志》記梅有“消、硬、糖、透數種” ,《夢粱錄》也記錄梅子有“消、硬、糖、透黃”四種。前者的“透”很可能就是後者所記的“透黃”,因為古籍傳抄中常會發生漏字錯字等錯誤。

    詩文對梅果也常有描述,例如周文璞《歸憩仁王寺》記杭州仁王寺的梅樹上果實累累:“重到招提未覺遲,缽單初副袷衣時。僧方齋院門門閉,梅子枇杷樹樹垂。”

    杭州才女朱淑真的《春歸》詩則描寫了初生的小梅子(梅豆):“平疇交綠藹成陰,梅豆初肥酒味新。”

    相傳隱居孤山的林逋就以售賣梅果維生,“和靖種梅三百六十餘樹,花既可觀,實亦可售。每售梅實一樹,以供一日之需” 。

    青梅是可以鮮食的。南宋詩人陸游暫居杭州時曾以青梅佐酒,他《閏二月二十日遊西湖》詩云:“青梅苦筍助獻酬,意像簡樸足鎮浮。”

    南宋文學家張鎡在府宅的玉照堂中種有四百株梅樹,既賞花又食果。他說孟夏(農曆四月)的樂事之一就是“玉照堂嘗青梅” 。

    不過,青梅鮮食也是需要勇氣的。因為它實在太酸了,一般都是加工後再食用。

    俞為潔介紹說,有煙熏的,大多供藥用或食療,宋代的杭城中就有保和大師烏梅藥舖; 有鹽醃的,一般用來和羹調味;還有蜜漬的,多用作零嘴消閒。

    紹興二十一年十月,宋高宗帶了一幫子人上“安民靖難功臣”太傅、節度使、醴泉觀使清河郡王張俊家吃飯,當時的宴會食單不知被誰抄出流傳了下來。這是一份特有名的宴請皇帝的家宴菜單子,裡面就有梅果的多種做法:

    雕花蜜煎:雕花梅球兒、青梅荷葉兒;

    砌香鹹酸:椒梅、薑絲梅、梅肉餅兒、雜絲梅餅兒。

    老祖宗的吃法,多多少少都流傳到了今天。

    還有一種今天不常見的吃法,就是梅鹵。

    俞為潔說,宋代每到重陽節時,杭州人“又以蘇子微漬梅鹵,雜和蔗霜梨橙玉榴小顆,名曰'春蘭秋菊'”。也就是一種“鹵梅水”,用作夏季涼茶。

    在《山家清供》記載的“梅花湯餅”,則是梅文化的一種衍生品,此書的作者林洪說:“泉之紫帽山有高人,嘗作此供。初浸白梅檀香末水,和麵作餛飩皮,每一疊用五分,鐵鑿如梅花樣者,鑿取之。候煮熟,乃過於雞清汁內,每客止二百餘花,可想一食亦不忘梅。後留玉堂元剛有和詩:'恍如孤山下,飛玉浮西湖。'”

    你看,雖然梅花湯餅是泉州人發明的,但吃的人想到的卻是杭州孤山的梅花。

  來源:都市快報